【真·台风三题之一】热带气旋(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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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检测到有色描写,非战斗人员自行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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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没有正事的下午,天有些阴,不远处的海面闪着银黑色的波光,间或露出浮上来换气的人影。沙滩上人也不多,大部分都围在沙滩排球那边。明台躺在长椅上,一边犯着困,一边打着电话。

“……我真是不想再吃酒店的自助了。”明台抱怨道。

“你走之前,不是说要吃海鲜吃到过瘾吗?”对方笑着打趣道。

“过瘾,过瘾,瘾已经过了,我现在就想早点回去,”明台顿了顿,“我真想回上海。”

“等你回来,你想吃什么?”对方思考了一下,“我这周周五有空,如果你不想出去吃,我可以在家做。”

“说的就像我只惦记着好吃的似的,”明台故作嗔怒,“我是想你!”

“你爱想什么,关我什么事?”这话听上去有事不关己的意味,可听着轻快的语气,对方应该是被明台取悦到了。明台正想再歪缠两句,有同事越走越近,‘女朋友吗?’对方做了这样的口型,明台本能的张开嘴唇、合上牙齿,瞬间他脑子反应过来,飞快并拢了嘴唇,把手机扣在锁骨上:“不是。”

 

手机里对方的说话声也突然停了。

 

那同事暧昧的朝明台挤了挤眼睛,自以为很识趣的走了,等明台再把手机放到耳边的时候,对方说:“都很好,我没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明台听着挂断的电子音,按了锁屏键。他把手机扣在旁边的小桌上,视线落到海面的天空,那里有大片大片像山一样高耸的积云,颜色阴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他提前回了上海。虽然错过最后一天的聚餐有些不合群,但大股东明家的小少爷本来也没法不合群。他行程改的突然,谁都没支会,本来想自己在虹桥机场叫辆车,结果刚下飞机打开手机,阿诚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在停车场等你。”

好吧,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那控制欲旺盛的大哥,“去哪儿?”明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太久不行,我可急着回我家。”

“王先生也在,那你急着走吗?”明诚把空调调低了一些,上海已经热起来,蒸的人浑身不爽利。

何止不着急,根本都不想回家了。“大哥还叫谁了?”明台把座椅调低了一点,应付他大哥二哥(大嫂),需要他养精蓄锐。

“本来就是他们老朋友聚一聚,要不是你回来了,想让你跟着拜会师长,连我也是不去的。”明诚一面答,一面又踩重了些油门。

明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说到装傻,他真是服了他大哥二哥(大嫂),什么叫‘想让他拜会师长’?他原本急着回家就是为了王天风!大哥估计是趁自己不在,来烦老师,结果自己突然提前回来了,怕自己之后知道了找他麻烦,所以干脆把自己也叫去。

“好好好,我也很久没见到老师了,正好。”比装傻,大家都是一家人,谁能比谁差到哪去?

明诚极轻的笑了一声,没再接话。明台觉得没意思,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就把收音机拧开了,立刻传出了利落的女声:“……中心气压比外界要低,接着周围的空气又会涌进低压中心……”

明台听不太清,又把声音开大了些,“……中央气象台已经发布台风蓝色预警信号:未来24小时内,上海市辖区可能受热带气旋影响,平均风力可达6级以上,或阵风7级以上,崇明岛两岸的……”

“你回来的很及时。”明诚突然说,“之后有台风,航班可能会受到影响。”

“每年夏天都来这么几回风啊雨啊的,大家都习惯了,没事的。”明台随口答道。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习惯了也没什么。

 

 

明台和明诚下了车,走到会所里。远远的,明楼的声音就能隐约听见了:

“……我认为,你很适合养一条狗。你在学校里,上下班时间很规律,早上、晚上出门遛狗还能督促你多锻炼,维持身体健康,让你多活几年。你现在开始物色狗舍,大概一两年之内就能挑一只血统、品相都不错的,你能从刚生下来就养着它。得从小狗养,这样才和你亲。狗能活将近二十年,这样你晚年也不至于太孤单……”

“大哥!”明台打断了明楼的话。

“你让他说。”王天风坐在明楼对面,不气也不急,“他想说什么,你就让他说,不然他憋在心里,万一一会儿出门就被车撞了,或者楼上砸下个花盆什么的,这话没说出去,他可就真是憋到死了。”

明台拉开椅子坐在了王天风身边,明诚叫来服务员加菜、加餐具。俩人都没说话。

明楼和王天风不常聚会,一般都是在某些大事——比如流感传染病横行、世界范围金融危机、上海被暴雪飓风肆虐——之后,他们会见一面,确认对方还活着,或者向对方表示得知对方还活着的惊讶。总之,这种总把对方的一百二十种死法挂在嘴边的维持友谊的方式,是明诚尽量不来他们的聚会的原因,也是明台坚决要来的原因。

 

“我想吃汤包了。”明台赶在明楼还口之前说道,“吃了那么多生猛海鲜,还是汤包馄饨吃的顺口。”

“阿诚,给他叫一份,这里没有就叫外卖。”明楼说,“咱们家小少爷什么时候亏过嘴。”

“哎呀,这种正经地方做出来的汤包多没意思,我要吃我家楼下那小铺子里的。”明台朝明诚眨眨眼,“上次我还带过呢,阿诚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挺好吃的。”

“汤汁不错,糖加的少,是你爱吃的口味。”明诚接道,“不过,刚刚加过菜,你们这就急着走,也太浪费了吧。”

你是觉得大哥吵嘴架一定不会输是吗?明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就吃吧。我在飞机上什么都没吃,现在特饿,再多加两个菜吧。”他转头和王天风说,“老师你想吃什么?”

“明台都毕业这么久了,还一直‘老师’前‘老师’后的叫着,看来王先生这老师当的真是受学生欢迎。”

“我是挺受学生欢迎的。”王天风慢悠悠呷了一口茶,他连余光都没看明台,不过明台就是知道他这会儿心情很好,正想自己上阵。王天风放下茶杯,用指尖在杯沿画了一圈,“不过再受学生欢迎,我这老师也只能教四年,之后学生们都要毕业的嘛。不比明先生,这大哥是要当一辈子。”

明台有点想笑,可是这不太好。这一桌子上另外三个人,无论是说话的还是听话的,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也只能陪着演下去。大概看破不说破还有这样的好处:自己不说破,对方也不会说破;对方没说破,自己也能当没听懂。

 

行了,算了,老师开心就好。反正我在这儿老师不会吃亏。明台这么想着,就也不上心他们说话。只一边装着发呆,一边用眼角去看王天风。刚才匆忙只来得及看他气色如何,现在才有空仔仔细细的看。

 

哪里都好看。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顿饭,王天风和明楼两个人互相风度翩翩的告别,看来今日的胜负只有他们俩自己清楚了。

“你这一路折腾,还是我开吧。”王天风进了驾驶座,明台乖乖的进了副驾驶。他虽然听王天风的话,可这并不妨碍他认为王天风的决定是错误的:他现在精神头很足,正应该给他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而不是放任他无所事事,让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累不累?”王天风两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明台把手握在变速杆上,没出声。

“你还想不想吃汤包?”明台还是没答。前方灯杆上红灯换了绿灯,王天风踩着刹车,要去握变速杆的手,握到了明台的手。可王天风一点反应都没有,握着明台的手稳稳的挂上了空挡。

 

红灯亮着,车里的两个人谁都没动。

 

找个年纪大的恋人,就是这点不好。明天能感觉到王天风的手心贴着自己的手背,光滑,干燥,稳定有力。这个人感情经历比自己还丰富,不论自己做什么,他似乎都不意外,都玩得起。越是这样,越是想看到他玩不起的样子,看到他毫无防备,满脸惊恐,不可抑制的哭出来,眼泪沿着发红的眼尾流下来,牙缝间泄露出呜咽——

 

绿灯亮了,王天风把变速杆推上一档,很快又是二档,三档……

 

明台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被推上去了。

 

停车之后,明台到底拖着王天风先给他做了一回手活儿才下车上楼。当然了,王天风还是毫不意外,就像他早料到明台就这么猴急似的。明台心里有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而同时,有个念头又在他脑子里反复响着……

 

“我们公开吧。”明台把王天风抵在防盗门上,扯他的外套和衬衫,“我明天告诉大姐,后天就告诉全世界。”

“也没被逼到非公开不可。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王天风由着他动作,舒展着手臂把钥匙放到鞋柜上,还挺了一下胸膛方便明台解他的扣子。

“哪儿都不好。”明台一边手往下解着王天风的扣子,唇舌也跟着往下走,他很快找到了王天风胸前的两个褐色的点,舔过一个,又叼住一个,哼哼唧唧的似乎在说什么,王天风也听不清了。

等他再回过神来,他的裤腰带和裤子都被扯开,衬衫也敞着,要命的地方被明台掐在手里,那小祖宗不干活儿,竟然还在说话,“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你……你快点……”

“那你先答应我,我们明天就公开。”

王天风狠狠瞪着明台,这种时候有什么话好说!他把头凑过去要堵住明台的嘴,一个送上门的吻被明台扔到了脸颊上,“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已经想好了!”

王天风已经硬起来了,在明台手里,可明台一动不动,还在说话:“非得我给你生个孩子才行吗?”

王天风惊讶的都要笑了出来,这不上不下的关口,他恍惚着说:“你要是个女孩,我也和你走不到今天呐……”

明台似乎叹了一口气,“你教我谁都别信,其实你也谁都不信。”不过好在明台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开始上下折腾了,王天风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突然,明台的手机响了。

 

这节骨眼谁有功夫管它!明台两手伺候着王天风,感觉自己也慢慢又重新抬头的趋势。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王天风的双手沿着明台的衬衫领口往里钻。手机还在响。

 

王天风总算也射了出来,明台趁着这一点空想把手机关掉,滑开锁屏,竟然是大姐打来的。

 

他敢放着大姐的电话不回,大姐就能直接开车过来!

 

“喂,大姐啊,我是明台!”

“明台啊,你在干什么呀!电话都不接的啦!……”明镜有些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明台也不敢打断她,只能一边唯唯诺诺的应着,一边用眼神描摹着王天风餍足的神态,看着王天风慢条斯理的把他刚才费劲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拉上了裤链,系好了皮带。可明镜的声音还没停:“……今天晚上你必须回来!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试新衣服,中午和程小姐一起吃饭。”

哪里又跳出个程小姐!明台只能尽量编瞎话,“明天可能不行,我明天公司里……”

“你大哥说你整个部门都在度假,你提前回来的!”

大哥,我知道今天你和老师斗嘴是谁输了。明台咬牙切齿的想,都这样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挂了电话,他整理着衬衫和袖子,突然抬起头问王天风:“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你脑子是忘在飞机上了?”

 

明台挨着骂,想:自己要真是没有脑子就好了。

什么都不懂,就什么都不怕。

 

开车回大姐家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想他和王天风,想大姐,想公司里的、部门里的事情,想王天风在大学里的教职,想这个宽容又苛刻的世界。

 

王天风说的很对,他们没有非得要公开的必要。不过一个相亲,他知道一百种撒娇卖乖的方法,也会一百种不讨人喜欢的方法。只要稍加应付,又能换来许久的平静。日子也就这样循环下去,直到某些破坏性的改变出现,比如大姐终于再不能容忍他长久单身着,或者他和王天风一拍两散。

 

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公开不可呢?出柜,意味着你把原本是私人的性向问题变成了你身边所有人观念上、政治上的考题。在这个国度,出柜无法获得法律的保护,也很难得到亲人的祝福。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公开不可?

 

明台烦闷的拧开了收音机,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又重复响起的台风预警。

 

也许是大哥今天的话刺激到了他。王天风今年四十出头,他自己二十五六,都处在男人的好年纪。王天风一张娃娃脸,说是三十左右也有人信,他也从没觉得王天风老。可大哥那么一说,原来他们的青春时光好日子,最多也只有十几年。

 

红灯亮了,明台停下了车,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的敲着,越敲越快,越敲越快……

 

“大姐,”他走到大厅里,跪在明镜面前,“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了。”

 

窗外,大雨落地。

 

明镜手上拿着要递给他的毛巾掉到地板上。。

 

 

接下来的事情明台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大姐开始会不相信,之后会愤怒。他没有什么办法。他们是一家人,他们的关系亲密可他们的想法不同。他深深了解大姐的敏锐和固执,花哨的言辞不能改变他在大姐心上戳刀子的本质,反而会让大姐误解他的坚定。

 

“明台,你怎么会这样!”大姐的鞭子落在他身上。

“明台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大姐的眼泪落在他身上。

 

他一言不发,也不辩解,也不求饶。

 

最后大姐哭着扔下鞭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这是无声的退让。他在把他养大的姐姐的心上剜肉,而他的姐姐默许了。

阿诚哥和大哥把他扶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台趴在床上,阿诚哥在给他后背上药,大哥去劝大姐了。明诚不说话,明台就没话找话说:“要不你和大哥也今天和大姐说了?这样还免得之后大姐再伤心一次。”

“你还有闲工夫管别人?你还嫌不够疼啊。”明诚手下重了一点,他又抹过几条鞭痕,实在没忍住:“大姐早就知道大哥和我的事了。”

如果不是有伤,明台几乎要跳起来:“早就知道?有多早?”

“你还记得大哥上次挨鞭子是什么时候?”

“大哥没挨过鞭子,除了汪曼春那次……汪曼春?!”

“大姐怕……怕我们会影响到你,一直都不允许我们告诉你,那次也只说是……说是汪曼春……”

明诚上完药就走了,留明台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

 

大哥和阿诚哥早就在一起了……怪不得他总觉得那两个人在大姐面前一点都不避讳。他只当大姐没往那方面想,有的时候自己也会稍加放松,不藏的那么缜密……等一下,该不会大姐也早就知道他和老师的事情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

 

“想什么呢?想你宝贝老师?”风雨声太大,明台没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一扭头,明楼已经站在他床前了。

“大哥,”明台没精打采的应道,“大姐还好吗?”

“大姐还能好吗?哭呢,根本劝不住。”明楼侧身在床脚坐下。“你也真狠得下心,那可是大姐!”

“你还不是一样!”明台朝他喊,“你还比我多跪一夜小祠堂!”

“你以为,为什么你不用去跪小祠堂?”

 

明台费力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楼。

 

“一脸傻样。”明楼看着他,“好好的孩子,愣是让王天风教傻了。”

“不许你说我老师!”明台费力的在床上扑腾要翻身,一下子扯到了鞭伤,声音都变了调子。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让他明天自己跟你说。”说完明楼就走了。

 

明台趴在床上,灯也被明楼关了,窗外的风雨声像直接在他脑子里吹响似的。

唉,他是不是该高兴啊?

 

他在纷乱的思索中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王天风正坐在他床头,轻轻拨开他的刘海。

“应该侧着睡,你这样趴着也不怕喘不过来气。”

明台惺忪着眼,用脸去蹭王天风的手,王天风见他压了一脸红印子,不由得笑了一声,明台张嘴咬住了那只手。

“你大哥还劝我养只狗,”王天风由着明台咬,“我一直养着呢。”

“谁养谁啊。”明台短促的说完又咬住了王天风。

 

“放开,我去给你拿早饭。”王天风说,明台还是不松口。

“你还想一直咬着?”王天风有那么一点点无奈。明台只是拿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你要是想一直咬着,”王天风拿另一只手揉揉明台脸上的红印子,“那我就让你一直咬着。”

 

明台飞快的吐出了王天风的手,取而代之用手紧紧握住,“你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王天风抚摸过明台的脸颊,然后是颧骨,“你大姐不相信你。她说,你从小就逆反,让你做的事情虽然会乖乖去做,不过越是不让你做的事情,你偏就越想做。反倒是没人管你,你自己胡闹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她等着你没意思的时候。”

“那你呢?”明台费力把自己撑起来,“你也等着我没意思的时候吗?”

 

“我?”王天风瞪着眼睛,挑起一边眉毛,“吃到嘴里的,你见过我吐出来吗?”

 

卧槽!明台整个人都疯了,他捞着王天风的脖子一下把王天风压倒在床上,“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信。”门外传来明楼的声音,“那我过半个小时再来?够不够?”

 

“明楼你就是有病!”王天风要起身,明台四肢并用把王天风搂的紧紧的。

 

“怎么说话呢!叫大哥!”

“大哥好!大哥你过一个小时再来!大哥再见再见再见!”明台一边喊着一边去扯王天风的衣服,王天风还有点要避,“你这刚挨了打!”

“我不管,你刚才说我是狗。”明台一边说一边去啃王天风的脖子,“你怕被狗上?”

王天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让你笑,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明台双手伸进王天风的衬衫,还在往下走。

 

窗外已经是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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