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巍澜]你猜淘宝上有什么?

一辆化学垃圾小推车,送给最好的一届镇魂女鬼学生代表、所有平行宇宙的居太太 @别开枪我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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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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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


五月廿四,宜祭祀、祈福、安床,忌嫁娶、开始、入宅。

 

郭长城起了个大早,去早市买了绿豆,帮着食堂熬了一大锅消暑的绿豆汤,一一端到“活人”的工位上。值夜班的同事个个不畏冷热,也不开窗,办公室里闷了一夜暑气。他开窗通风,又开了空调,开始浇花、扫地、换饮水机。九点整该上班的时候,还是他一个人。郭长城不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是听到大铁门响,就总要从窗里探出头看看来的是谁。

 

先来的是祝红,她长发飘飘,举手投足间艳光四射,不知怎得竟比平日勾魂摄魄。她一路踩着高跟鞋“噔噔噔”上了楼,猛地打开办公室的门,立刻有澎湃凉意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才踢开鞋子扑向她的躺椅,顷刻之间双腿化尾盘做一团。

 

天热,蛇也燥得很。

 

“红姐早。”郭长城跟祝红问了好,走过去又把门关上了。

 

没过一会儿,带着斗笠的林静和由老吴抱上来的大庆也来了,每来一个人,郭长城总要去窗边看看,倒也不知在等谁。

 

将近十点的时候,楚恕之来了,他一身黑漆漆又裹得严严实实,看着都热。郭长城提前去他的位置给他按开了USB小电扇。

 

祝红这一阵子都敏感的很,听见“嗡嗡”声立刻睁开了眼睛,她眼睛转了转,眼看着楚恕之坐到工位上,和那小电扇面面相觑,黑布长围脖被吹得横飞。

 

楚恕之朝郭长城说:“你过来。”郭长城僵硬地站到了他面前。楚恕之脱下手套,一只苍白平滑的手显露出来,“摸一下。”郭长城别别扭扭的伸出手,中指触到了他的掌心,凉得像荷叶上的露水。

 

“都跟你说了,我不热。”楚恕之轻声说。

 

“哦,哦,我知道了。”郭长城尴尬的笑。

 

“哎,瞧瞧这小没眼力见儿的,”祝红闲闲开口,“小风扇吹给了冷僵尸。”

 

一时间屋里打瞌睡的、舔毛的都不干了,专注看好戏。

 

“是挺没眼力见儿,比不得有些人吞那么多眼珠子。”楚恕之凉凉地说。

 

“红姐什么时候吃眼珠子了……哦对哦,蛇都是整个吞掉猎物的眼珠子也一起吃了。”

 

“哈哈哈哈哈……”林静笑的不行,一边笑一边拍自己的光脑门。祝红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工作环境?除了和尚和猫,都是基佬。

 

说基佬,基佬到。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打开,赵云澜被空调冷风兜头一吹,先打了个大喷嚏。他揉揉鼻子,眼见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满意的不得了,“新的会议心得学习笔记怎么样了?”

 

“我不是人!我写不了字!”大庆一边嚎叫一边往门边跑,试图从赵云澜两脚之间跑路,被赵云澜弯腰堵个正着。

 

“虽然说你是猫,但你现在可有人形了。”赵云澜把大庆按到角落里一张办公桌上,“你要带抽屉的私人办公桌藏鱼罐头的时候怎么说的?”

 

长发少年沮丧地缩到办公桌后面的秋千椅上。

 

从五月初五端午节,到七月初七鬼门开,龙城暑气渐盛,各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销声匿迹,算得上“年中大促”。特别调查处也褪了一身鬼气,就如普通的政府机关一样朝九晚五。可惜,妖怪消停人不消停。七一前后,正是一波党性学习高峰,大领导们四处开会,到底下就是层层叠叠的红头文件会议精神。特别调查处再怎么特别,学习笔记还是要交的。

 

“我……我帮大家写。”自觉是新人就要多干杂活的小郭当初这样说。

 

“傻子,你闭嘴。”楚恕之立刻捂住他的嘴,“一个人得写满一本。”

 

B5横线,标准196页,不含正反。

 

“能不能用手写体打印啊……”大庆疯狂摆尾巴。

 

赵云澜一记眼刀扫过去,“你当书记是傻的!”

 

“有没有什么咒语能速写啊!”林静跟着嚎到。

 

“有吗?有你教教我!”赵云澜简直气笑。

 

距离那场兵荒马乱已经一周过去了,也不知道大家写了多少。

 

赵云澜看向大庆,大庆在椅子上打滚,他把目光移到楚恕之脸上,楚恕之与他对视三秒,淡定看天花板。祝红一脸哀怨,林静嘴里念念有词,赵云澜满怀期待的看向郭长城。郭长城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讪笑:“才写了一半。”

 

全灭。

 

“连小郭都只写了一半,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写得完!”大庆跳上桌子,后腿直立双爪插腰,像个挂起来的毛围巾,“我不信你能写完!”

 

赵云澜鄙视地看着他,“你也不想想我还有媳妇呢。”

 

猫毛围巾掉到了地上,房间里的哀嚎冲上了天花板。

 

“我不管是谁写的,”赵云澜骚包的甩了一下刘海儿,“明天四点半下班之前,谁交不上来,这个月的补助就没有了。”

 

绝望之中,林静突然发现了盲点,“明明沈大人五点才下课来接你,为什么你四点半就下班?”

 

赵云澜倚着门框,得意地笑,“当然是因为我要去接他下课啊。”

 

等到办公室里的人齐声啐过这臭不要脸的,赶作业的阴影又笼罩起来。楚恕之还望着天花板,破罐破摔地说,“要么直接扣钱算了,”又扭头去看郭长城,“我帮你赶一赶,你那本应该还能交上。”

 

林静闻言愤怒拍桌,“士可杀!士可辱!不可扣补助!”

 

祝红恹恹,懒得搭理这帮傻缺和基佬,准备逛一逛淘宝缓解一下悲痛,她点了一下刷新,首页推荐立刻换了一批,她一个个扫过,突然眼前一亮。

 

“快来看我刷出了什么!”

 

 

 

 

董少波今年刚满18岁,在这个用首字母给姓名打码的时代,他常常被亲切的称为“大傻逼”。但其实他是个聪明孩子,高考成绩不错,顺利进了龙城大学,目前在文学院里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就读。文学院男生一向稀少,和他同院同专业的就只有一个,恰好也是他的室友,吴镞曦。

 

小吴身形瘦长,皮肤黝黑,一副辛劳样子。小董本以为他是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帮着干活,但交谈中得知小吴是个货真价实的城里孩子。可能是名字笔划太多,写起来累着了,小董这样想。

 

小吴最近很反常,又没到期中考、又不急着交作业,竟夜夜泡在自习室到深夜。董少波一边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偷懒,一边又实在好奇:小吴到底在干嘛?他在图书馆呆了几个晚上,学习间隙四处走动,也没有见到小吴。他想,小吴可能是在教学楼。龙城大学有两间教学楼,格局如四合院般一座天井四面屋,中间相通,恰似“8”形,正好又有八层,一般都叫8字楼。晚上没课时,8字楼开放给学生上自习。

 

晚上没事儿,董少波就在楼里转悠。由于地方宽敞,学生大多坐的松散,又常常有教室空着。他一间间教室看过去,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天,他一层层的转悠,一直上到了7楼,他抬头看看,8楼房间都黑着,他本想回宿舍,却隐隐约约听到窸窸窣窣响声,像是有千百个人正奋笔疾书。楼上有人在考试?他好奇地上了8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点的下课铃刚响过,沈巍正在给学生拷PPT,就听见楼下鸣笛,他早有感应,把头伸出窗外,只见一辆黑色SUV停在楼下,车漆光可鉴人,车前盖上倚着个男人,白色亚麻衬衫没寄胸前的扣子,黑色大框墨镜下面胡子刮地光滑。

 

这人看见沈巍探出头,拉下墨镜,吹了个口哨,“帅哥,下课了,一起兜兜风吗?”

 

骚得要死。

 

沈巍心里又爱又醋,表面上不动声色把学生都打发了,淡定上了车,寄好了安全带,赵云澜一脚油已经轰了出去。

 

“大夏天的,你站那儿不晒吗?”

 

“晒算什么,”赵云澜带着墨镜,不耽误沈巍真真切切看到他的眼睛在黑镜片下发亮,“就要你第一眼就看到我。”

 

沈巍微笑。

 

“回家?”

 

“嗯,回妈家。”

 

SUV开进小区,停车,熄火,落下手刹,赵云澜正解安全带,就被结结实实压在驾驶座位上吻了个天昏地暗。沈巍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眼镜磕着墨镜都快压进他的鼻梁里了,赵云澜两只胳膊又打肩膀那里就被死死压住抬不起来,他有些不满的哼哼,被吃到沈巍嘴里就变成了沉醉的哼哼。

 

折腾了好一会儿,赵云澜气喘吁吁的,扯下墨镜看着沈巍吐息均匀,脸皮白嫩,眼睛里水光盈盈,耳朵红了一点儿,真他妈的好看。他舌尖从下唇上缓慢滑过,满意地看着沈巍的视线紧跟着他的舌尖也从右到左,“怎么的,怕晚上我妈听床脚,想在这儿就把我给办了?”

 

沈巍的脸又红透了。细声说:“妈妈面前,你可不能瞎说话。”

 

赵云澜心情大好,解了安全带开了后备箱把给老太太带的东西连他们俩的日常用品都往外搬。

 

临近七一,赵云澜那原装的汲汲营营的老父亲正有许多会议要出席、许多新闻要上、许多基层群众待慰问,行程紧密怕是小半个月都不着家。伟大领袖曾经教导我们,持久战,敌退我追。赵云澜这就带着他家媳妇上门小住啦。

 

两人进门时,阿姨在厨房做晚饭,赵母在客厅里插花。等到赵云澜把带来的东西都安顿好,就看见沈巍长身跪坐在旁边,给花材剪根剔刺,再摆到他妈手边的茶几上。他滚进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头低脚高直愣愣瞅着,只觉美得能入画。

 

沈巍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看回去,只颊边染了一抹粉。

 

赵母原本舒舒服服拣起沈巍打理好的花材比量着,乍一抬头看见儿子能淌出口水的目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什么德行!给我坐起来!”

 

“唉呀,上班四处跑,累了一天了,我就歇一会儿。”赵云澜阴阳怪气的说,像大虫子一样在沙发上扭了半圈。

 

赵母忍了半秒,放下手中的花,一巴掌拍向赵云澜的脑门,“坐没坐相。”

 

“哎呦!”赵云澜装疼,看着沈巍长身玉立打理花材,心想:媳妇,你呐就负责貌美如花,老公我这就给你当绿叶衬托啦。

 

晚饭间又是鸡飞狗跳不提。吃过饭又陪赵妈妈看过八点档电视剧,送走阿姨,又各自洗漱。

 

沈巍睡哪儿这件事,沈巍没提,赵母没提,那赵云澜就更不可能提了。

 

赵云澜回屋的时候,先洗了澡的沈巍正穿着他们从家里带来的睡衣,坐在他的小床上擦头发。

 

床的对面是书桌,桌面上立着泛黄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桌角立着乱糟糟的大学英语试卷。另一边是衣柜和一面“白墙”,墙上有黑手印、拖鞋印还有一行用黑马克笔斜着写的“急急如律令。”衣柜上头是大庆居高临下的猫窝,赵云澜还记得每次一开衣柜门,头顶就要掉下几根猫毛。衣柜对面,床头柜上立着一只足球图案的闹钟。

 

床上坐着沈巍,正在擦头发。

 

赵云澜摸摸下巴,“扑哧”笑出了声。

 

沈巍拨开额前的头发,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就是有些没想到。”赵云澜斜倚在门框上,“你出现在这里,真的很神奇。”

 

“你在说什么?”

 

“我在这长大的。”赵云澜的目光一一落在每一处摆设上,“‘赵云澜’是在这里长大的,从话都说不全的小屁孩,一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彻底搬出去。虽然说我也没混成个人中龙凤,但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他伸出手磕磕脑瓜,“我记得很清楚。”

 

中二的时候也有过狂妄的幻想,自己一定是大千世界中多么特殊的存在。大庆的适时出现更是让幻想照进现实,中二少年变得愈发狂妄而贪婪,出世,他是独一无二的镇魂令主;入世,也要当不可小觑的特调处长。

 

“你就是赵云澜,我敢保证。”沈巍的声音很静,眼神很炽热。

 

赵云澜轻轻摇了头,“这和我无关,是你。”他伸手摸上沈巍的脸。“我哪里能想到,将来的媳妇是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大美人呢?!”

 

沈巍蹭着他的手,把脸仰起来,明亮的眼睛飞快眨了几下,像跳耀的烛火。

 

“在你面前,我不算什么的。”

 

赵云澜低头“mua”地亲了一大口,“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明明人前也挺聪明的,怎么背地里傻傻的。”

 

世殊时异,沧海桑田,远古的神都归于混沌,存活下来的人族与妖族也变了模样,但你还在,这二两真心,也不至流落。

 

赵云澜像土匪一样捏着沈巍的下巴,“美人,香一个?”,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往下摆里钻。

 

被沈巍反手掐住了手腕。

 

“妈妈还在家,是要守礼的。”沈巍好声好气地说。

 

赵云澜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叹道:“爱妃贤德!”他挣了挣,用脚想他也挣不开。沈巍这人,不吃硬只吃软,他定了定心神,“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这是我从小长大的房间。”

 

“墙上那个脚印,我小学的时候在家里练倒立,踹的;这个破足球闹钟,小学的时候老爸出国带回来的;还有这张床,”赵云澜挪到沈巍耳边,压低了嗓音,“我第一次自己打手枪就在这张床上。”




 

五月廿四,宜安床。



沈巍的手机突然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喊到大脑缺氧,董少波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他一边屁滚尿流地往外跑,还残存一点打电话的智商。他刚摁下110,突然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真是头也不敢回的往前跑。

 

“您好,这里是龙城市110指挥中心。”

 

“怪物啊啊啊!我在龙城大学8字楼8楼!”

 

“您别着急,您说的怪物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董少波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吼,“我不敢看!”

 

“呃……”

 

“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董少波吓得捏着电话撒丫子跑,匆忙间没找到楼梯下楼,就头也不回地跑到“8”字另一个圈去。8楼没开灯,影影憧憧只能看清大概拉开了些距离。稍喘口气,董少波又拿起手机看,110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他想给学校打电话,给谁打?保卫处校园110人民武装部的电话他一个都不知道哇!犹豫间那怪物又凑近了些,董少波狗急跳墙他按下了辅导员的号码。

 

没通。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通?董少波又开始跑,又跑又打,又打又跑。慌乱中董少波被不知哪个教室的门把手拌了一下,结结实实摔下来又大头朝下滚了一大圈,他正想站起来逃命,双脚一使力,小腿抽了筋!

 

“你好,我是沈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沈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可是董少波是在无暇分辨。“有怪物!沈老师我是董少波在8字楼8楼有怪物!”

 

“……什么怪物?”

 

对话中,那怪物已经离得很近,它的前爪已经落到了手机灯光的余晖中。

 

“大蜈蚣啊!”


 

每次被沈巍“带着走”,赵云澜都觉得自己是哈利波特,在幻影移形。

 

不过,以特调处的工作场所,大多数情况,还是东方玄幻武侠的御剑飞行、从天而降看起来画风和谐。

 

比方说,落到一个大蜈蚣画圈圈追小人的教学楼上。

 

沈巍弹指破了蜈蚣精设下的结界,随即又自己设了一个,隔绝闲杂人等的。赵云澜左手揽着沈巍的腰,右手从怀内掐出一张定身符射到那大蜈蚣脸上。他们身后,董少波大口喘着气,歪在地上。

 

赵云澜放开沈巍,走过去敲敲大蜈蚣的脑壳,“老哥,变个人形?人界准入证出示一下。”

 

大蜈蚣头顶定身符,连眼睛都眨不了,赵云澜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沈巍。“小吴是我的学生,没有坏心的。”赵云澜收了符咒,那大蜈蚣千百条腿瞬间乱动个不停,赵云澜吼了他一声,乖乖变成了人。是个瘦削的青年男子,正是董少波的室友吴镞曦。

 

董少波在沈巍肩膀后,探出个脑袋,看得呆了。

 

“怎么是你?!”董少波还是不敢从沈巍身后出来,“你……”你了个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吴镞曦一脸苍白,有些发抖。

 

“镞曦,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寝室?为什么在公共场合现出原形?”沈巍柔声问道。这态度算是定了基调。赵云澜会意,走过去拍拍小吴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我勤工俭学,老师您是知道的……就今天突然接了个特别大的工作,份数特别多,还催得急,我一着急,就想用原形赶一赶……”

 

“你接的这是什么工作?”赵云澜问道。

 

“就……文书店,帮中小学生写写作业什么的……”小吴不住地缩,有些尴尬。

 

“还有这种工作呢?你别说,还挺适合你。你这次写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到底是沈巍的亲学生,赵云澜刻意维持着轻松的气氛。

 

小吴点点头,领他们进了他被小董发现时所在的教室。为了方便蜈蚣多脚同时工作,本子纸张星罗棋布摆了一地。赵云澜捡起最近的一本,翻了几页,又去看看封皮,上书:《省局检查工作学习笔记》,中间落款:龙城市特别调查处,祝红。

 

赵云澜一把把本子扣在自己脸上。

 

丢人呐!丢人丢到自己家了啊!

 

 

 

 

祝红拢着头发和风衣匆匆赶到的时候,林静、大庆、楚恕之、郭长城正坐成一排被赵云澜敲。

 

“你敲小郭干什么?他又没找代写?”敲到郭长城的时候楚恕之炸了。

 

“处长你敲。”郭长城朝楚恕之憨然一笑,“你帮我写我那份了,没时间写自己的才找的代写,我也不能让你自己挨罚呀。”

 

楚恕之眼神都软了,转回头瞪着赵云澜又变回一张僵尸脸。

 

赵云澜回瞪一眼,到底是没敲下去,朝郭长城挥手跟赶苍蝇似的,“没你什么事儿你来什么,快走快走。”

 

“处长你发短信喊我来的。”

 

“赵处你是不是群发的,你看小郭是干这种事的人吗?”

 

祝红懒得理,扭头看向另外一边,沈巍正拉着两个学生谈心。

 

“……事实就是这样,董少波,老师代表学校,向你道歉。出来这样的事情,大家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小董,还有小吴,你们两个如果有想调换宿舍的想法,我会跟宿管处想办法……”

 

三观碎裂,董少波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镞曦,他扭了扭头,不敢和沈巍视线相接,正看到了刚到的祝红。

 

红裙,黑发,长风衣,媚眼如丝,灯下独立。

 

董少波,人生第一次,一见钟情。

 

“换什么宿舍啊,”旁边赵云澜接话道,“特调处有正常的工作流程。”他一歪头,“林静。”

 

“唉,又欺负和尚。”林静低下秃头,从怀里摸出个喷雾,照着董少波的脸喷去。

 

董少波没防备,腿一软就倒下了。

 

人生第一次一见钟情,破灭。

 

 

 

鸡飞狗跳过后,把两个小孩子送回宿舍,那个严峻的问题仍然摆在特调处众人的面前:学习笔记又没着落啦!

 

“不许找代写!”赵云澜大声骂道,过后又小声补充一句,“至少下次早点找,别搞得人家孩子觉都睡不了。”

 

“能宽限两天吗?”

 

“不能!”

 

又不能找别人写,又不能晚交,只能挑战现代人可自由支配时间的底线。

 

通宵吧!特调处!

 

小可怜们一个个上了车,朝目送他们离开的一对情侣投向悲愤的眼神。

 

沈巍和赵云澜肩并肩站着,轻声问他:“回家吗。”

 

赵云澜看着他,摇摇头。他牵起沈巍的手:“我也得去处里,还不知道夜班那几个人写的怎么样了,你呢,一起吗?”

 

沈巍揽上他的腰,黑色漩涡乍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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